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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四十五分，绍兴老城区的写字楼还没完全苏醒，穿浅灰工作服的实习生踩着帆布包的声响，推开logo设计公司的玻璃门。她先去茶水间接了一壶温水，再走到三楼走廊尽头的样品墙前，抬手拧开那排嵌入式的暖光灯——那面墙从地面到天花板，贴满了十二年的打样成品，每一块样纸旁都贴着手写的日期和客户名称，最显眼的是一块烫金的logo样，边缘还留着去年冬天的折痕。
九点整，第一个客户上门，是绍兴本地做非遗竹编的小工作室，带了一沓用竹片压平做的需求便签。主案设计师拉过工作台的比色卡，指尖点在标着“竹青”的色块上：“您要的logo颜色，我们调了三个竹青的色值，您可以摸下这个样稿的宣纸，是专门从安徽代采的，适合竹编产品的包装。”客户翻着样纸，忽然指着角落的一张旧样：“这个是你们给柯桥那家纺织厂做的logo？”主案点头：“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，绍兴本地的纺织、文创品牌占了近三分之一，每个品类的印刷特性都摸得熟。”
十二点二十分，设计师们在工位上啃外卖，靠近打样间的两张工位上，两位资深设计师正对着刚出的logo打样，把五张同稿不同材质的样纸铺在桌上——铜版纸、特种哑膜、烫金、击凸，旁边摊着三本比色册和刚到的代采材料清单。其中一位设计师用指尖蹭了蹭样稿的击凸层：“这个击凸的深度再浅一点，不然竹编包装盒的边缘会磨到logo，下午两点要送样到客户工作室。”
一点半，实习生整理完当天的快递，把打样记录录入系统，刚坐下就看到代采的材料到了——是客户定制的特种纸，快递员递过签收单：“这边签个字，走代采并货到付款对吧？”实习生接过笔，核对了材料数量，签上名字。
六点十分，客户来取成品，是开在鲁迅故里的黄酒伴手礼的logo和包装袋。设计师把文件袋递过去，附了一张代采的签收单：“设计定稿后制作走代采并货到付款，您这边确认下材料没问题的话，就可以安排发货了。”客户接过袋子，翻了翻：“你们的设计师真多，刚才看到走廊里有二十多个工位都亮着灯。”设计师笑：“我们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，分项目组对接不同品类的需求，不会让您的项目拖慢节奏。”
九点整，最后一盏灯熄灭，主案设计师锁上公司的玻璃门，把当天的打样记录整理进电脑——屏幕上是第二天要对接的三家客户的需求清单，其中两家是绍兴柯桥的纺织品牌，还有一家是做黄酒文创的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公交卡，抬头看了眼绍兴的夜空，远处的越王台轮廓在路灯下模糊，手里的钥匙串上挂着一个小小的logo形状的挂件，是五年前老客户送的。
走廊的感应灯自动灭了，主案设计师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刚收到的客户反馈：“这个logo的颜色很衬我们的竹编产品，就用这个了。”他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沿着老城区的石板路往公交站走，路过一家开了十年的黄酒铺，闻到了熟悉的糟香，脚步慢了半拍——这是他做logo设计的第十五个年头，也是公司服务七千多家客户的第十五年。